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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失在梔子花里的夢散文

來源:www.swfjul.tw時間:2019-12-01編輯:中國文學庫指數:手機版

  輕碾一段歲月塵香,那過往記載著 我曾遺失的夢,一個有著梔子花般彌漫著淡淡憂傷的夢。

  ——題記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眨巴著眼睛問那個站在槐樹下與我年齡相仿的女孩,女孩若有所思不到半分鐘,便伸手摘下小辮上那朵開得正美的梔子花,遞到我手邊。我接過花擰起眉頭沉思了一會兒喜悅道:“你叫梔子花?”女孩輕輕抿唇,露出臉側可愛的梨窩,“梔子,我叫梔子。”

  絲絲細雨被風吹得斜斜的,我佇立在開滿梔子花的樹椏旁,輕輕摘下一朵,那被驚醒的清香撲鼻而來,我仿佛嗅到那個被叫做梔子的女孩的芬芳,或是那種被叫做思念的酸酸甜甜的味道。

  那年三月,陽光透過繁茂的樹枝,在你純真的臉上留下了斑斑的陰影,那個季節的梔子花,因你的出現,變得更加美麗,而我們的友誼,亦是如此。你有著一個令我羨慕了很久的名字,梔子,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的緣故,你對梔子花情有獨鐘。每逢梔子花盛開的季節,我們總會不約而同地摘滿一手捧,養在透明的玻璃杯里,然后,每天在馬尾辮上插一朵開得正鮮的梔子花,當你和伙伴幾個跳皮筋,那花瓣如蝴蝶般俏皮地扇動著翅膀,給你的十歲留下了一道倩影。

  那年七月,長滿青苔的巷子街角,我聽到了一個女孩斷斷續續的哭泣聲,是你吧,梔子,可那是我認識你以來第一次見你哭,我問你怎么了,你微微顫抖的小手指向一只被撞倒的小貓,泣不成聲:“我……我要是早一點過去,小……小貓就不會死了……”你是在怪你自己嗎?可是你沒有想過如果你及時跑過去會怎么樣?于是,那天,我陪著一個善良的姑娘把小貓的尸體費了一大中午時間運到后山埋了,我還記得,你很可愛地給小貓立了個碑,結果,我們遲到了一節課,被老師在走廊罰面壁思過整個下午。

  那年十一月,雪花厚厚地鋪滿了大地,寒風刺骨難耐。教室里那個兇巴巴的班主任正毫不留情地把作業沒完成的同學一個個揪到外面去罰站,我的雙手開始不安地搓起衣角。怎么辦?昨晚倒頭就睡了,作業動都沒動,我縮著脖子膽戰心驚地看了看窗外的雪,好大呀!樹枝像是穿了件厚得喘不過氣的棉襖,彎著腰一聲都不吭,透明的玻璃因水蒸氣變得看不清。我收回目光,忐忑不安地絞著手指,老師響亮的高跟鞋聲在一點一點地逼近。我無奈地看向你,卻不知你正往我抽屜里塞了些什么。然后,你紅著一張小臉支支吾吾地站了起來,“我……我沒有寫。”老師厲眸一瞪,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怪不得成績趕不上來,連作業都懶得做,出去站著!”那時,我分明看你紅了眼睛,卻沒哭出來。你拖著步子從我身邊走過。手指輕輕地指了下我的抽屜,我滿心疑惑,伸進去卻掏出了讓我觸目驚心的幾張紙,因為那正是你的作業,姓名后面還用筆改涂改成了我的名字。你是在維護我語文課代表的面子,還是在維護我們的友誼?我竟有了一種想哭的感覺。對于老師的表揚我一句也沒聽進去,我只是望著窗外,那個正用手呵氣取暖的女孩。

  那年,我們都十二歲,都在彼此信任或不信任中徘徊。當時,班里一個家境很好的同學帶了一部新款手機,全班同學都羨慕得不得了,那個同學也很大度地借給我們玩游戲,可偏偏不借給你,原因只有一個,你們曾不知因什么事結下了“仇”。所以當她手機不見了的時候,我們理所當然地懷疑是你拿走了。你握著我的手,問我相不相信你,我無措地擺擺手說相信,我知道,你一定察覺了我說這話時是有多么的底氣不足。最終,我并沒有選擇相信你,我帶著群同學以找你玩的借口去你家果真看到了手機,她們搶走手機,趾高氣昂地罵完你之后摔門而去。你紅著眼怔怔地看著我,那眼神帶著一種我當時并沒有讀懂的失望。我嫌棄地看了你一眼:“梔子,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然后頭也不回的地走了。打那以后,你經常受到班里同學的排擠和嘲弄,而我,也漸漸和你疏遠了關系。

  那年春天,梔子花又開了,只是不如往年多。“那個……”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你依舊純真的面孔映入我眼簾,你躊躇了一會兒,伸手摘下長長麻花辮上那朵開得正美 的梔子花,遞到我手邊:“可不可以記住,我叫梔子。”我愣了一下,冷冷地掃了一眼,捏緊手里的花,丟向了墻角,“你的東西,我才不要。”你最后還是哭了,我想說些什么,卻沒了你的身影。我亦不知道,那是我們最后一次相見。再然后,我得到了你轉學的消息。可是當我看見班里那個同學家里和你一模一樣的手機時,我哭了。她說,其實她的手機落家里了,后來由于不好意思沒有還給你……

  細雨如針般落地,絲絲密密地思念盤旋在我腦海里,槐樹散發出清新的味道,我仿佛看見一個女孩正向我走來,她摘下發梢上那朵開得正美的梔子花,對我說:“梔子,我叫梔子!”

  那年,我遺失了一個夢,一個有著梔子花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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